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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IGMA——殉死女 (上部)

雨上がり:

STIGMA圣痕paro+ABO设定


特别搜查对策室警视石切丸,圣痕体质巡查官青江 


用了 @Never Ending World 的设定以及ABO元素,设定请看这里:


http://pinocchiox.lofter.com/post/f604c_10ac0c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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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单身公寓隔音不太好,昨晚楼上有人带人回家,或许是发情期,整整一夜都在地动山摇。青江一宿没睡好,看看手机,才9点半。


他起来洗了个澡。热水冲泡二十分钟,依旧头疼欲裂,腹腔也隐隐抽痛。


冰箱里有搭档买的早饭,说是早饭,也就是速食三明治或者微波炉匹萨之类的垃圾食品。上一次吃新鲜早饭还是几个月前的吉野家,当时他们在目黑区调查一起儿童被害案,顺道吃了新上市的盐烤鲑鱼牛肉饭套餐。青江很喜欢那家的猪肉汤,味道很重,刚好盖住嘴里的血腥气。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青江有一半时间泡在血水里。他不用任何SNS,否则可能已经靠死亡现场自拍红遍国内外。他还打听过,在椎名林檎演唱会海报下合影的人多达几万,捂着千疮百孔腹腔的却只有他一个。


叮。


早饭热好了,热过头了。青江含着烫痛的食指浮想联翩——多少基督徒巴望着能手脚流血,倒霉的却是我这个无信仰主义者。


上帝确实存在,还会定期审判否定祂的人。


9点50分,石切丸和那辆黑色370Z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今天23度,东南风,青江穿着黑色高领薄毛衣、牛仔裤和米色薄风衣,袜子还是冬天的款。石切丸惊讶地上下打量,识趣地没说什么,递来一罐热咖啡。


“黑眼圈真重……通宵了?”


青江掰开拉环。


“是呢,不止一次梦到肠子流出来的画面,人哪来那么多肠子可以流。看过帕拉尼克的《肠子》吗?我经常梦到自己坐在那个下水口。”


石切丸穿衬衫西装,系着深色领带,很典雅地配戴袖扣,怎么看都是会对这个话题嗤之以鼻的成功人士,但他只是和气地笑,眼神很冷。


“有机会我找来看一下。”


石切丸说,调转方向盘驶出停车场。


 


从高速公路下来,车子渐渐放慢速度,停靠在一条小巷的入口处。石切丸没有马上下车,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青江。


“横田美智子,32岁,女性Omega,于4月29日深夜被害,也就是五天前。Omega?”青江抬高音量,“你还记得我是个Beta吗?”


“跟凶手说吧,青江君。”石切丸随手打开烟盒,叼出一根点燃,沉浸在云雾中,“这次的手法比较……激烈。我可做不出这种事。”


青江用力挥掉面前的烟雾。石切丸看他眉头紧蹙,笑着转过头,朝窗外呵了个烟圈。


“对了,你吃早饭……”


“晚了,吃了,她……”青江捂着嘴,声音有些虚弱。


死者下腹惨遭撕开,生殖腔被挖出扔在体外,从解剖结果来看,凶手是在她还活着时进行的一系列操作。


附件照片清晰展示了死状。早饭三明治的黄瓜、小番茄和火腿正在青江胃里翻涌。


“有人说这起事件是致敬开膛手杰克。新宿二丁目,晚归的Omega,撕裂的腹部……事发后才发现这一带摄像头损坏三个多月了。”石切丸吁出一口气,把烟蒂投进自带烟缸,“昨天才转交到特别对策室。”


青江紧紧身上的大衣。


“等会儿记得扛住我,我站不住。”


他原本就不壮实,蜷缩起来更小了,很像是个受欺负的高中生。


不过石切丸很清楚,京极青江不是好欺负的类型,也已经21岁了。


成年当日杀人的人,怎么可能跟弱小一词沾边?


“通知医疗队了,会有人跟进,”石切丸示意青江往后看,不远处停着一辆救护车,“希望不会太疼。”


青江额头冒着一层细密汗珠,脸色发白。听见这话,狠狠剜了石切丸一眼。


“第七系那些吃干饭的最好知道一下,他们警视是这种人。”


“但愿吧。”


石切丸没想解释,青江也没给他机会,裹紧外套下车,车门关得很响。


东京风和日丽的一天才经过一半,青江已经浑身不适。


不能还没开始就被想象打败。他用力握拳,迈开脚步走向巷子深处。


案发地点封锁数日,石切丸出示证件,监管人员恭敬地为他们放行,却控制不住看向青江的疑惑眼神。


很少有这么年轻的刑警。看他穿着打扮也不像什么人士,但警视只带了这一个人。


水泥道路上,大滩干涸血迹已经发黑。检测结果血迹中不含精液,说明凶手只是单纯杀人。


“看清凶手,”石切丸挥退其他人,拍了一下青江的后背,“拜托了,青江君。”


 


11点整,一片云刚好遮住阳光。青江站在阴影里,感到寒意更盛从前。


刚才还有微风,忽然停了,云和太阳就凝结在天上,他没来由地感到胸口一凉。


有人靠近了……是白天,也是晚上,红色橘色的灯光照在黑色血迹上,不该有反光,却又泛着光。


五天前这里是不是下雨了?不……倒是六天前下过雨,这里也许还有水塘。


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积在小巷边缘那坨反射出霓虹灯的水塘里。


嘀嗒。


来了。


视野重叠,青江恍惚地凝视空荡荡的巷子。光天化日,什么都没有,他却弯着嘴角向前走去。


“我觉得……非常高兴,一种奇怪的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


石切丸不确定青江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难得的,青江笑容洋溢,可不出几秒那份喜悦就凝结在脸上。血从毛衣下渗出,染红了牛仔裤的裤腰,沿裤腿流下,积成小小一洼。


青江低头看着腹部,身体猛然抖动一下,应该是刀子拔出又捅进去,顺着腹腔搅动。现在是白天,可黑暗中的血泊反射着霓虹灯的光,先前他是那样高兴——是她,先前她那样高兴,在雨水尚未消退的夜晚到歌舞伎町见一个让她微笑的人。


石切丸靠近青江时,他已经倒在血泊中,腹部中了三刀。


“正面攻击,右撇子,喷溅型血迹与血泊……”石切丸抓住青江不断发抖的手掌,“不要睡!还有吗?”


“刀口……有锯齿……”


“对方长什么样子?”石切丸看一眼青江的伤口,黑毛衣盖住了绝大部分问题,掀开就能看见下面蠕动一样翻开的皮肉。


青江倒在地上,身体小幅度抽动。大量血液涌出,染红了半边路面,漫过石切丸的皮鞋,构成一个与现场血迹完全一致的图形。


“好痛,好痛啊——他在……”


“在剖开你的肚子。”


“我快死了,”青江不能自制地流泪,有一刀应该是刺中了他的胃,一些血液从他嘴角溢出,“他在割我的肚子……啊、啊啊啊!!”


他剧烈痉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


石切丸用力抓住青江的手,扶正他的脑袋以免突然休克。青江是圣痕体质,抵达犯罪现场即可完全再现死者遇难的场面。但割取器官还是太严重了,他也一度怀疑青江无法坚持。


一旦开始就没法停下,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


“青江君。”


“他的手,他的手……!”


青江拼命反抗,很快指尖和手掌也血淋淋一片。他不断冒汗,狠狠咬着牙齿,一小股血从他嘴角涌出来,瀑布一样渗进衣领。


“他把手伸到我肚子里面……生殖腔……他在抓那个……”


“我在,”石切丸用力按住青江的肩膀,“坚持住。”


“我……我……马上……”青江急促用力地呼吸,但气息逐渐微弱,抽动幅度越来越小,很快瘫软在血红色的湖泊中,抓着石切丸的手也松开了。


“……石切丸,我死了。”


“彻底死了吗?”


“是的……彻底死了。”


青江动动手指,知觉回来了。腹部还是痛得不能动弹,比没打麻药的手术更致命。


他已经死了,那把刀子沿着他的腹部向下切割,剜出生殖腔丢在路旁。他甚至觉得自己确实是个Omega,一只手伸进他的尸体抓弄那块器官,眼前还能看到血红的组织。


“……看不清脸,”青江疲惫地闭眼,“凶手戴了面罩,穿着厚大衣。”


“预谋杀人……”石切丸在他的血泊中来回走动,伸手去摸烟盒,“你刚才说,横田美智子很高兴?”


“我只能感觉到她死前几分钟的心情,很高兴。”青江慢慢起身,嫌恶地看着鲜血淋漓的衣裤,“应该是熟人作案……哎哟!”


“小心,”石切丸一把揽住脚步虚软的青江,“熟人,或者任何一个让她高兴的人,这里是新宿二丁目。”


“不像是妓女,不像是……见客人的心情。”青江努力回忆刚才的感觉,“我说不清楚,她好像不只是高兴……很奇怪。是Omega的情绪?”


衣服和地面上的血迹过会儿就会消失,但黏腻和疼痛的感觉慢得多。


石切丸看青江手脚无力地扯着风衣,忍不住帮他拽下来,又脱下西装外套罩在他头上。


“辛苦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其他结果和尸检报告不会差太多。”


“已经有新线索了。让死者高兴的对象用带锯齿的利刃捅了她三刀。死者受伤倒地,凶手趁她活着的时候剖开她的腹部,死者反抗,双手被割伤。生殖腔完全剖出前死者已经断气。”


石切丸习惯边抽烟边考虑事情,叼出一根刚要点燃,又收起来,笑了笑。


“对不起,青江君不喜欢我抽烟吧。”


明明刚才在车上完全不客气。


青江蜷在西装外套下,被一股松树的冷冽香味包围。


“无所谓,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抽烟么。”


 


调查结果很快返还到相关部门。


石切丸每次汇报结果都会留下负责人姓名,自报家门很有气势——“特别搜查对策室第七系警视”,一串头衔都能压死不少。青江另当别论,“巡查”二字虚弱得像他现在的身体。


以往,一场死亡不会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三小时,可今天这一轮太刺激,青江到现在还步履蹒跚,瘫在副驾驶座上。


腹腔很痛,切开的触感仍未消去。刀尖入腹一刹那先是冰冷,接着剧痛直刺脑神经。区别于皮肉伤,是堪比重物敲砸头部的钝痛,青江曾体验过被钝器砸死的场合,此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被割开肚子剖出生殖腔的痛苦太过强烈,太阳穴抽搐着疼。他闭眼躺在车座上,双手无意识抱紧石切丸的西装。


车窗咚咚响了两声。


“能走吗?”石切丸在外面问。


搀扶着勉强能走,虽然只有23度,车门到公寓楼的距离,青江没迈步就已大汗淋漓。石切丸想了想,转又把他塞回车里,开去了自己家。


与部分熟人一样,青江用着“石切丸”这一称呼。第七系警视大名三条有成,住在离都厅半小时车程的高级公寓区。家门口没有挂三条的名牌,而是挂了“石切”。


青江一进门就躺倒在沙发上,两手捂着肚子。石切丸问要不要喝水,他也没有反应


“青江君?听得见我说话吗?”石切丸摸摸青江的脑袋。


他很少做这种打破常规距离的动作。青江在他眼里与悬案无异,二十岁就扯上命案,又有特殊的圣痕体质,换成是谁都没法对这个21岁青年掉以轻心。


工作在身,两人几乎每日都见面。进入警视厅以来青江都与石切丸直接搭档,侦破多起案件,每逢结案从不会写他的大名“京极青江”,而是以数字19代替,是警视厅的影子。


石切丸把青江抱到床上,盖上薄被。


如果是往常,石切丸绝不会带青江回自己家。虽然小他12岁,青江仍给人自立自在的印象。今天他却连路都走不动,脸色纸一样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泛着凉气。


耶稣受难后第三日清晨,坟墓已成了空穴。圣痕持有者则不同,永远排演着受难的苦楚。


石切丸撩开黏在青江脸颊上的发丝,起身去阳台上接电话。


 


下午四点左右,案情有了新进展。


警方先前锁定的几名嫌犯,分别是横田美智子的中学同学、酒客及所在酒吧的安保人员。根据调查结果,陪酒女横田美智子不与客人上床,只在酒桌上工作。安保人员相田对美智子有意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酒客山本则是多次在职场骚扰她,中学同学三桥前些日子向美智子借过钱,除此之外可以说是嫌疑最小的一人。但青江提供的线索使得三桥立场突变,由最不可能成为了最可能。


问询结果并不理想。三桥对美智子似乎并无好感,清晰冷静地讲述了自己借钱的过程,详细到金额和见面时间,当警方问起私交,他说:只是曾经要好的同学而已。他不认为美智子看见自己会有多高兴。


石切丸放下电话,揉着眉心。


刚刚推进的案情又进了瓶颈。线索指向三桥,却没有足够的证据或诱饵来撬开他的嘴。美智子死相凄惨,凶手又蒙着脸。更奇异的是,三个嫌疑犯身高相仿,单凭现有资料完全不够。


再多一点也好,如果……


平时和善文雅,查案不择手段——三条有成惯于此道,在整个警视厅都是有名的。2015年日本刑警数量降至历史新低,破案率与舆论压力也迫在眉睫,即便如此,三条有成的名号却屹然不倒。


此时此刻,他竟然为要不要让青江再去一次现场而犹豫。


没有人该受难。即使青江能力如此,也不意味着任何事,


石切丸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水。


刚靠近起居室,一股雨水气味悄悄钻进鼻腔。石切丸是Alpha,对气味很敏感,立刻意识到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家里只有两个人,Alpha的他,以及Beta的青江。Beta不会散发出如此强烈的信息素。


石切丸推开房门,雨后潮湿柔软的味道已经覆盖整个卧室。青江蜷在数件衣服堆成的“巢穴”中,嗅着石切丸的体味。


三条有成任职以来,首次放任一个发情Omega窝在他床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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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莎樂美雨上がり 转载了此文字

我知道這世界我無處容身,只是,你憑什麼審判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