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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eño(夢)

掛掉電話,安東尼奧輕輕的吁了一口氣。

「佩德羅嗎?」一旁的弗朗西斯問,安東尼奧點了點頭,不發一語。 

弗朗西斯並沒有多問些什麼,認識多年,他早已摸透好友的個性,這個時候他選擇留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電車行駛中,沉默籠罩了整個包廂,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弗朗西斯快睡著之際,一陣嚎啕大哭打破了許久的寧靜。 

弗朗西斯往聲音方向望去,一個小嬰兒正使勁的哭著,著急的母親急急忙忙的哄著他(她)。 

這時,那位母親突然開始唱起了一首曲子,應該是安眠曲吧,弗朗西斯心想。 這首曲子的曲調莊嚴而祥和,那一瞬間弗朗西斯聯想到了聖經,但他聽不太懂歌詞,他可以肯定那不是法文,聽起來像是西班牙文或是葡萄牙文,但他不確定。 

在母親輕柔的歌聲下,寶寶漸漸停止哭泣並平靜的入睡了,車廂重新歸於寧靜。

弗朗西斯看向身旁沉默的安東尼奧,卻發現他眼裡有著一絲哀傷和淒涼,弗朗西斯嚇了一跳,他從來沒在安東尼奧臉上看過這種表情,應該說,他從沒想過安東尼奧會露出除了笑容以外的表情,因為他總是笑著的。 

當弗朗西斯想說些什麼時,安東尼奧在他之前開口了,「吶,弗朗,那首歌…」安東尼奧看起來欲言又止。 

「你是說那首安眠曲?」弗朗西斯明知故問,他看著安東尼奧,等待他的回答。 安東尼奧點點頭,又繼續說道,「那首歌…以前佩…大哥常常唱給俺聽,當作睡前的安眠曲…」 

弗朗西斯注意到安東尼奧對於佩德羅稱呼的轉換,但他並沒有說什麼,佩德羅是安東尼奧的大哥,從他和安東尼奧認識以來,這對兄弟的關係似乎一直不怎麼好,安東尼奧不想說原因,他也識趣的沒去問。 

「什麼時後開始的呢…俺和大哥這樣的關係…」安東尼奧自顧自的說著,像在自言自語,弗朗西斯靜靜地聽著,平時的安東尼奧總是開朗而樂觀,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煩惱,只有他和基爾伯特這種認識多年的朋友才曉得,在他笑容的背後藏了許許多多的心事。

他們不是沒想過去問,但對方認真起來固執的讓他們也沒輒,對方不想說的事,即使他們拿槍抵著他也沒用。 

今天安東尼奧似乎打算透露出一絲訊息,弗朗西斯沒有打斷他的話,他反而覺得有些高興,他終於願意說了不是嗎? 

「以前…俺是指小時候,很小很小的時候,當時爸媽工作常常不在家,那時俺很怕黑,常常不敢一個人睡,每當爸媽又不在家的時候,俺就會溜到大哥的房裡,他總會摟著俺一起睡並且唱那首曲子,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唱那首曲子,俺總能夠很快的入睡。」安東尼奧沉浸在回憶裡,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的提起佩德羅,「俺還記得…大哥的懷抱…很溫暖」 

弗朗西斯注視著他,安東尼奧的表情滿是懷念,忽然,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像在自嘲似的表情,「明明小時候俺們是那麼親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俺們的關係卻開始變質,變得越來越差…」 

弗朗西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是第一次從安東尼奧口中得知這些事情,原來他們也曾經擁有感情好的時候啊,他想。 

「不久前俺做了一個夢,夢裡俺又回到了童年時代,俺和大哥似乎從來沒有經歷過爭吵,沒有經歷過失和…可惜那只是個夢…」安東尼奧喃喃自語,語氣裡有著難以言喻的惆悵。

直到他們到達目的地,安東尼奧沒有再說些什麼,當電車到站,他們下車,弗朗西斯知道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

後來安東尼奧再沒有提起過佩德羅,他的大哥,弗朗西斯有時候會突然懷疑起,當時被一首安眠曲勾起兒時回憶的安東尼奧,以及他那哀愁的神情,是否真的存在過,看著安東尼奧始終隻字未提的樣子,他不禁懷疑。

□ 

幾年過去了,當弗朗西斯已經開始淡忘那件在電車上發生的事時,他接到了安東尼奧的電話,以及聽到了很久都沒有聽他提起過的陌生名字。

從安東尼奧近乎語無倫次的慌張語氣中,他聽出了幾個關鍵詞。 

佩德羅,車禍,醫院。

佩德羅出事了。

弗朗西斯趕到醫院時,他在等候區看到了淚流滿面的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過,任何時候都沒有過,可現在,眼淚大顆大顆的從他的臉頰旁滑落,就像一串斷線的珍珠。

安東尼奧哭著告訴他,他開始後悔自己以往對佩德羅的態度,他其實並不想和佩德羅搞砸關係,他的態度也不是他的本意,而現在,他的哥哥正躺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他很可能再也沒機會向哥哥說一句抱歉。 

其實哥哥並非表面上的那麼冷漠,安東尼奧說,雖然他總是說俺有多蠢有多笨,但其實他一直默默的關心俺,用他自己的方式,只是俺忽略了,應該說,俺視而不見,其實俺知道的,俺都知道。

但直到哥哥出了事,他才正視哥哥其實很關心自己的這個事實。

弗朗西斯給了安東尼奧一個強而有力的擁抱,希望藉此給他點力量。 

弗朗西斯安慰安東尼奧,佩德羅會沒事的,等佩德羅醒來,他可以親自向佩德羅說句抱歉,以及謝謝。但安東尼奧只是默默地吸著鼻子,不發一語。

不久後基爾伯特和安東尼奧的父母也趕到了,他們也是滿面愁容,站在手術室外,他們縱使心急如焚也是無能為力。

手術進行了十幾個小時,當門再度打開時,安東尼奧焦急的湊上前去詢問情況,在得到手術很順利的答覆後安東尼奧流下了喜極而泣的淚水,弗朗西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東尼奧坐在病床邊,帶著靦腆的笑容,臉上還帶著一絲還沒擦乾的淚痕,病床上的佩德羅揚起一個虛弱的笑容,他伸出手摸了摸安東尼奧的頭,安東尼奧把頭別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看到他微微發紅的耳根。

弗朗西斯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露出一個微笑,又輕輕的把門關上。

再後來,弗朗西斯不知道這對兄弟互相說了些什麼,但在佩德羅出院那天,他看到兄弟倆臉上同樣燦爛的笑容時,他知道這對兄弟之間存在的冰山或許已經融解了。

他們肯定有好好溝通過吧,弗朗西斯心想,血濃於水,畢竟是親兄弟,是不可能真心厭惡彼此的。

他想起另一對兄弟,基爾伯特和路德維希,雖然路德維希經常抱怨基爾伯特闖的爛攤子,但還是每次都盡心盡力的收拾,其實他大可不必這麼做的不是嗎?在外人看來,基爾伯特身為哥哥卻總是給弟弟路德維希添麻煩,是個不可靠的哥哥,但弗朗西斯不會忘記路德維希病倒的那個夜裡,基爾伯特是如何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他眼中的擔憂和慌亂弗朗西斯都看在了眼裡。

有些時候,我們太強調眼見為憑,卻反而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了真相。

或許是這場車禍讓安東尼奧終於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內心了吧,誰知道呢,現在這些細節都已不再重要了。

在那之後,安東尼奧和佩德羅的關係迅速的變好,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不和過一樣。

身為一個旁觀者,弗朗西斯覺得這是再好不過的了,他在家中是獨子,所謂的手足情深他並不十分了解,但即使如此他也能從安東尼奧的笑容了解到他有多高興與自己的兄長重修舊好。

在許多年之後,弗朗西斯在與佩德羅的談話中慢慢了解到,他們兄弟倆都是在意彼此的,他們其實只是缺少一個契機,一個讓彼此和好如初的契機。

從前絕口不提佩德羅的安東尼奧,如今聊天的話題中也多了不少關於佩德羅的近況。

「喂喂,弗朗,你有沒有在聽啊?你聽俺說,佩德羅他啊…」安東尼奧的聲音把弗朗西斯拉回現實,看著安東尼奧興高采烈、滔滔不絕的樣子,弗朗西斯輕輕的笑了。

「好好,你說吧。哥哥我洗耳恭聽。」

後記:

又是一篇小學生文筆的渣文,感覺人物的描寫不是很到位,這裡的哥哥跟平時不正經的樣子不同,我只是在想,哥哥也有正經的時候嘛。寫到最後腦洞沒了,於是就草草結尾了。
 原本在想要不要讓親分和葡哥和好,也有想過乾脆別和好直接結尾算了,最後還是捨不得,果然我還是親媽沒錯啊。
 最開始只是看到一篇葡哥唱安眠曲給親分聽的短漫,於是腦洞就這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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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世界我無處容身,只是,你憑什麼審判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