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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机关】银河铁道之夜(神三)

阿药:

没有粮又鸡血上头的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写完这篇我已经心力交瘁,只想躺在坑底等人投喂我【。


看过银河铁道的应该都知道这会是个怎样的故事。


致敬宫泽贤治先生。




设定背景:1940年的冬天,神永再度在英国执行任务。在他离开日本之前,三好已经去往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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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铁道之夜


 


他直到在路过伦敦城郊的一所教堂时,才意识到今晚是圣诞夜。


战事给圣诞夜蒙上了凝重,而教堂的唱诗班倒是尤为适合这时候。神永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他不信上帝,只是觉得这很好听。


人们追逐这些不存在的神明是为了什么?神永不太理解这些。他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所以孤立漂泊而自得其乐。


他绕过教堂信步往前走。今夜他没有需要做的事情,当然去酒吧里扮演他本就擅长的纨绔公子哥也是不错,但他更愿意这样漫无目的地散散步。


走过教堂后面的小树林,在他面前延展开的是一段废弃的铁道。神永踱着步子走在铁轨上,顺手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酒精和尼古丁都是醉人的好东西,他从不会拒绝这份沉醉的快意,却也不会沉迷。不论投身于任何事情,总有一部分的自己是同真实割裂的、冷静地看着世事,而如果说他也有为之着迷的事物,那或许就是……


他愣了愣神,叼在嘴角的香烟差点掉下来。他透过烟雾定睛看过去。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定是他的幻觉,因为他刚才正在想——


“神永。”他在听到这把熟悉的低沉轻柔的声音时,激动与欣喜如同电流一样带给他周身微微发麻的触感。


那个纤瘦的身影站在铁轨边的老旧站台上,对他展露出令人神迷的微笑。


“三好。”神永几乎是自语般地唤了他一声,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三好不是应该在德国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他不记得有接到过三好会来英国的消息,该不会是通信障碍了吧。


也许,这是三好的又一个玩笑?故意不告诉自己地玩一场惊喜,倒也符合三好的风格。


他也懒得细想,大步走上前去,给了他的恋人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神永问。此时他们两人正沿着铁轨漫步,这让他回想起他们都还在机关里的时候,三好时常会拉着他在街头四处游荡。他的嗜好基本都是跟三好一道玩出来的,喝酒、抽烟、打牌、鬼混。他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会做的混蛋事大概都做了一个遍,每每都叫结城又气又好笑地指着他俩骂,就你们这样还调解别人?别唆使他们把房子炸了就谢天谢地了。


三好就嬉笑着把事情蒙混过去,末了倒是神永得再挨结城一顿批,责问他怎么又没看住三好让他任性胡来。神永只能傻笑,心想三好还真是结城的得意门生,自己算是栽在这俩人手里了。


“没什么啊。”三好随意地说,“因为想见你,就过来了。”


神永差点直接把刚吸的一口烟给咽下去。他咳嗽得微微弯了腰,三好轻笑着拍他的背。


“你是说……结城中校没有让你来?”神永咳喘着问,而三好只是笑。他简直要气结了,虽然三好会想见他他当然很高兴,但这也太过违纪了,这可不是一句玩笑撒娇就能糊弄过去的啊。


他脑子里闪过十来个解决方案,每个都被脑海中结城板着的脸给打了回来。而始作俑者此时正兴高采烈地在一旁轻哼着小调。


“我说,你也好歹考虑一下啊……”神永的话被一阵汽笛声淹没了,他讶异地转过身,只见铁轨上一辆火车呜呜叫着、带着一大股蒸汽驶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了。


“什——”神永瞪大了眼睛,“这条铁轨不是废弃的吗……喂,三好!”


“快过来。”三好很快活地冲他招手,一边率先登上列车。神永感到更为茫然,三好这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是率性胡来,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没有任何命令就擅自见面,还登上这种废弃铁道上来路不明的列车……神永觉得自己要被搞得头大了,莫不是结城又瞒着自己在玩什么花招?被人卖了这种事情,有过一次就够了,再多他可就要敬谢不敏了。


“你还在发什么呆?”三好扒在车门边探出身来招呼,“车马上就要开了!”


“呃……我这就来了。”他挠了挠后脑小跑过去,三好伸出手把他拉上了车。车门一关,火车就吭哧吭哧地跑了起来。


 


他们走进的车厢里空荡荡的。三好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扭头快活地看向窗外。神永坐到他对面,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


一阵浓雾笼上来,把车窗外都覆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今晚的雾真是厉害啊,神永这么想着,一面转头问三好:“我们这是去哪儿?”


三好抿嘴轻笑着不答,侧过身示意他去看车窗。他扭过头去,只见雾气渐渐散开,青黛色的天空中缀满了晶莹明亮的光点,细细密密地在列车两侧流淌闪烁,如同发光的河流。


“这、这是……”神永靠近窗边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见火车的下方是云雾与星河,他们正行驶在高悬的半空。


“是银河哦。”三好浅笑着望向窗外,“你看那边。”


神永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远方的天际露出太阳的金光,把那边的云海染成了玫瑰色。成群的鸟儿在云海中穿梭,好像海面上跃起又落下的鱼群。那些鸟长得很是奇怪,薄薄的一层纸似的,在阳光下竟像是能反光。


“它们飞得比田崎的鸽子快。”三好评论说。


神永愣愣地看了看那些鸟——如果它们还能被称为鸟的话。他仔细地打量了它们一下,而后反应了过来。


“是扑克。”他惊讶地说,“那些是扑克牌!”


三好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领头的那个是鬼牌。”


神永笑了起来:“这不对,鬼牌应该躲藏在队伍里才是。”


三好扬了扬眉毛:“你不信?那我们去确认一下好了。”


“诶……?”


神永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三好一本正经地走到车门边,伸手拉开了还在行驶着的列车车门,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喂!”神永扑过去拉住三好的手臂,他回过头冲他笑得欢乐异常。三好喜欢笑,但他的笑总是冷冷清清的,带着嘲讽与隔绝的味道。神永忽而心情莫名地意识到,即便是自己,也极少见到三好像现在这样露出不设防的、孩童般的笑容。


三好抬起伸出车外的手,扑克牌群就像听从了召唤一般,纷纷扑扇着从高空降下来,领头的那一张率先落在了三好的手指上。


“猜对了。”三好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向神永示意,“你看,是鬼牌吧——”


他的话在神永用力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的时候中断了。


“笨蛋!”神永对他轻吼,他微微讶异地睁大眼睛,眼里映出神永从未有过的紧张神情,“哪有人会把还在开的火车车门打开啊!而且还是在这么高的地方!”


三好大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极轻地说:“我忘了……”


神永有点失神地看着他。三好有哪里不对劲,神永很确信这一点。不只是三好,这列火车、流淌的银河、飞在半空的扑克牌鸟群……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他想要问三好,但又作罢了。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不想打破这个奇境般的气氛。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三好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火车在星空中穿行,在他们四周是变幻无穷的景象。有更多的像扑克牌鸟群一样奇妙的生物在云海中忽隐忽现,在渐渐远离了太阳后,云层过渡为了神秘的蓝紫色。


“神永。”三好轻声叫了一下他,笑容有些狡猾,“我不在的时候,神永有没有花心?”


神永挑了挑眉,抱起膀子轻浮地笑起来:“逢场作戏总是难免的嘛。”


三好便点点头。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一些,他有一半的面庞隐在阴影里。


“神永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呢?”三好非常轻的、自言自语般地说。


“诶?”神永怔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三好。三好从来都自信满满,像现在这样犹豫迟疑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都有你了,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其他人。”神永想要像从前那样调情地开玩笑,伸出手想去揉三好的头发,但在半道上被三好截住了。


三好握住他的手,用非常认真的神情看着他:“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我一定会很生气。”


“噗……你今天怎么了。”神永啼笑皆非地问。三好这毫无来由的醋意在叫他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感到暗自的欢喜。


“虽然会生气,但是啊……”三好自顾自地说,“只要是神永喜欢的人,那肯定会很好。嗯,会很好的。”


“你在说什么啊?”神永在愈发不解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不悦,“我当然不会喜欢别人。”


三好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不知为何有一点点忧伤。神永再一次想要问三好究竟是怎么了,而这时窗外亮起异样的火光,外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烟花?”神永看向窗外。金红耀眼的火花在四面绽放,最近的甚至就炸开在他们眼前。各色光影在不断地变幻,整片天宇宛若极光下的大海。


“真漂亮啊。”神永禁不住感叹道。


“嗯。”三好应了一声,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微微握得有点紧,“很漂亮。”


神永注意到他的嘴唇抿得很紧,言语神情也似乎蒙上了难以言喻的阴翳。就像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抓住了他,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不正常。神永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触感是微微发凉的,倒还是正常范围的温度。


“你还好吗?”神永担忧地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眼里看见车窗外烟花的颜色。


“我很好,”三好微笑起来,“不能再好了。”


车子在这时停下了。神永看见三好的笑容在这一瞬凝滞了一下,而后他抬眼望向自己,那眼神清澈凌冽,又含着些微的暖意。


“我到站了。”三好站起身来,依然定定地看着他。


他有些困惑,跟着便想起身:“那、那我也——”


三好抬起手来轻轻止住了他,他的力度不大,但不容抗拒:“神永你还要继续往前。”


他感到更加的困惑,还有几分心慌:“往前……我要去哪里?”


“去任何地方。”三好弯起眉眼笑着说,“除了这里以外的,任何地方。”


“为什么……那你呢?”神永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你不跟我一起吗?”


三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神永感到强烈的悲哀淹没了自己,在心底的某处,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但他不想知道,他不能——


“抱歉呐。”三好轻声说着,弯下腰轻轻地吻了吻他,“这次我不能跟你走了。”


意外相见的欢喜,在被替换为浓重的悲伤时的冲击太过剧烈,纵然神永素来冷静自持,在这个瞬间也感觉自己几乎无法控制住胸中汹涌的洪流。


他颤抖着搂抱住三好纤瘦的身子,把头深深埋进对方的胸膛。为什么。他近乎绝望地想。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三好的心跳。


明明拥吻的感觉那样真实,明明他就在这里,在他面前,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带他去任何地方。他怎么就不能跟他一起走呢?他们可以在这里等着,等到火车再度开起来,这不是非常容易、理所应当吗?


他们长久地拥抱在一起。烟火在车厢外边噼噼啪啪地响着,声音渐渐碎了,小了,烟花慢慢地燃尽了。


“我得走了。”三好低沉轻细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


神永努力聚集起气力,他感到头晕目眩,而他还有话要问他:“你是……为什么会……”


“事故。”三好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松,“列车脱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该交接的情报都交接了,没有暴露什么。”


“……痛吗。”神永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三好眨了眨眼睛:“嗯。痛得都喘不过气来了呢,应该是扎穿了肺脏吧。”


神永搂住他的手在他背后痉挛地抓紧了。三好轻笑了一下,安慰似的抚弄他的头发。


“没事的。”他安抚地说,仿佛受到那一下重创的人是对方一样,“已经不疼了。所以啊,没事的。”


这怎么会没事呢?神永紧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一个轻柔的触碰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轻轻拂去什么东西。


然后三好从他怀中抽身出来,走到了车门边。


“没关系的。”三好侧过身看着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他拉开了车门。神永长久地目送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星河与云海间。


 


那晚神永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教堂后方的空地边。赞美诗还在响着,距离他离开教堂门口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他抬起头望向深浓的夜空。浓雾笼罩着伦敦的街头,而他看不到银河的星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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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世界我無處容身,只是,你憑什麼審判我的靈魂?